那些年,我們一起追求的夢想

 

——–——–—-台北時間18:00——–——–—-

「長榮一五,許可起飛。」機長將油門向前推,一五班機緩緩在跑道上加速,準備由洛杉磯直飛台北。那是架波音七四七─四〇〇巨無霸客機,是航空界有史以來設計最成功的一型噴射客機,每天有超過一千架次的七四七飛機往返於世界各地。

 

七四七機頭上方獨特的隆起造型,巨大的機身在停機坪上看來非任何人力可以將它托離地面。今天晚上載客三百五十二人,加上行李、十七名機員、五噸貨物和一百一十噸足以填滿兩個游泳池的燃油,總起飛重量為三百七十噸,相當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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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班機有四個奇異引擎,發出十一萬公斤的推力,推著一五班機迅速地在長約五公里的跑道上滑行,當電腦螢幕上顯示時速達三〇〇公里時,機長輕輕地將操縱桿往後拉,飛機平穩地離地升空,起落架和十八個機輪收進輪艙,七四七客機已神奇地從動作笨重的機器化身為升向碧空的詩句。

 

這是洛杉磯時間凌晨兩點五十分,機長傑森•華勒斯與他的十六名機組人員,由洛杉磯國際機場起飛,開始了今晚十三個小時的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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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華勒斯跟許多懷抱飛行夢想的年輕人一樣,他對飛機著迷,夢想成為一名機師,立志一定要進入航空業,然而從高中就戴眼鏡的他,一直無法如願,因為飛行員的體檢要求必須沒有近視才行,讓華勒斯覺得可惜,直到2004年,才改變了法規,允許有近視的人可以戴眼鏡開飛機,也改變了華勒斯的一生。

 

「剛知道可以戴眼鏡開飛機,是我大學好友告知我的,」華勒斯說,「那時我們第一時間就預約去做航醫視力初檢,而剛拿到合格証明的時候,我們兩個開心好久好久,就好像已經考上培訓機師一樣。」

 

A163-US-COVER從那時起,華勒斯就開始朝成為一名機師而努力。補足大學四年荒廢的英語能力,成為他的第一個目標,「為了增加英語字彙與閱讀速度,我買了好多英語航空雜誌,例如Airliners, Airways等,」華勒斯說,「閱讀這些航空雜誌不僅增強了我的英語能力,也提供了最新的航空資訊,同時更提高了我對航空業的興趣。」報名培訓機師的其中一個條件,多益考試的成績要達到650分,因為英語非常重要,未來的教材內容、法規都是以英語為主,而且航空公司都是把學員送到英語系的國家學飛,英語能力差的人在學飛過程中會非常吃虧。「英語航空雜誌只能讓我的閱讀速度進步,」華勒斯回憶著,「然而真正的英語口語與聽力則是在我前往美國三個月後,才有顯著的進步。」

 

另一方面,華勒斯利用服兵役時,加強體能訓練,把身材維持在最佳狀態,以達到將來航醫體檢的標準。「當兵生活作息正常,讓我的體能進步許多。」華勒斯說,「每天我在部隊裡就是被要求跑步健身,那時候體重像溜滑梯一樣,短短半年就減輕了十公斤。」服兵役對台灣的男生而言,是一件無法逃避的義務,而華勒斯也在他二十四歲那年,在軍旅中度過了一年四個月的時光。服兵役的階段是他人生最不快樂的,除了生活苦悶、忍受長官的責罵外,最大的原因是他無法立即從事最喜歡的飛行工作,即使如此,他還是咬緊牙關撐了下去,當兵期間的磨練,訓練了他忍受挫折的能力,也讓他的個性比以前更為成熟。「經過人生最辛苦的階段後,」華勒斯說,「在往後的飛行訓練再怎麼辛苦,我都甘之如飴,因為最糟糕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因此,他非常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工作。

 

——–——–—-台北時間18:50——–——–—-

在一百呎高的塔台望去,飛機加速至跑道三分之二處,機頭緩緩升起,飛機離開地面。「這架飛機飛得美極了!」洛杉磯機場塔台管制員按下發話鈕說,「長榮一五班機,左轉航向二一〇、爬升至三千呎,聯絡離場管制,晚安,飛行愉快。」「航向二一〇、爬升至三千呎,聯絡離場管制,謝啦,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無線電那頭傳來副機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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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四七客機稍微向西南偏,機頭閃爍的引導紅燈與機尾的白色防撞燈在夜空裡顯得格外明亮,可以依稀看到四顆引擎後方各拖曳著一道淺白色強大推力的尾流,不久飛機隨即沒入夜晚雲層之中,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機艙裡繫緊安全帶的燈號依舊打開,座艙長開始向乘客們做廣播歡迎致詞,並打開客艙娛樂設備,空服員起身打開烤箱,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餐。

 

駕駛艙內,儀表一切正常,四顆引擎正輸出全推力,努力地將幾乎滿載的飛機爬升到三萬英呎,機長很滿意,示意副機長接上自動駕駛鈕,讓電腦接手繼續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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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華勒斯才剛從研究所畢業,成為社會新鮮人。「畢業後等待當兵的階段,我一面準備航空公司的筆試面試,同時開始寫我人生的第一份履歷。」他說,「那一年正值景氣恢復,國內兩家航空公司都大量徵才,預計需要一百個機師。」雖然錄取名額增加,但因為開放近視的標準,所以報名人數也倍增,競爭對手多出許多,錄取率其實沒有增加。「考試項目一共有五關,初試、筆試、面試、模擬機與體檢,」華勒斯說,「每一關都是耐力考驗,因為考過了得等待通知,時間拖長有時要等上數個月,對於充滿飛行夢想的年輕人來說,等待考試的結果真是一種煎熬。」於是,當兵前一個月,他就接到了初試面試的通知。

 

「初試,是我第一次踏入公司大門,」華勒斯說,「考試內容不難,請我翻譯了一篇英文航空雜誌的內容,雖然我平常有訓練自己閱讀,但是要即時翻譯還是挺困難的,還好考官非常親切,讓我不會太緊張。」他回憶著繼續說,「接著,很順利的就去考筆試,內容大都是國中程度的數學、物理,以及一些適職測驗、人格測驗。」不過當時華勒斯還未服完兵役,所以考過筆試後就先保留資格,等待他退伍後再進行未完成的面試、模擬機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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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經過一年半的軍旅生涯後,華勒斯繼續了未完成的考試。「面試,關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同時面對好幾個考官的問題,」他坦誠,「對於一個剛出社會的我來說,確實有點困難,至今我仍然記得當時考官們問我的所有問題。」面試的過程中,考官會根據履歷上的內容問問題,所以誠實回答是不二法門,真誠地把心裡知道的知識或想法說出來就行了。通過面試後,公司安排了讓華勒斯最緊張且期待的模擬機考試,「這是我人生最緊張的時刻之一,」華勒斯興奮的說,「有機會能體驗幾千萬美金的超大型電動玩具,是每個男孩從小的夢想。」為此,他還特地買了一套模擬飛行軟體,考試前努力的練習。「坐上模擬機後,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與自信,從容不迫地完成教官要求的飛行動作,」他驕傲的回想,「也許是我內心的激動,也許是我的血液裡流著對飛行的迷戀之情,使我能在短暫的三十分鐘內讓教官露出滿意的表情。」

 

通過模擬機測試後,華勒斯也接到航醫體檢的通知,要做兩天媲美徵選太空人的嚴格體檢。在完成所有的檢查後,經過漫長的等待後他終於有了培訓機師的資格。「考上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個階段的開始。」華勒斯說,「終於,開啟了夢想的第一步,這種感覺讓我知道,未來追求夢想的過程中,不管多困難都要堅持下去,即使現在的我,離夢想成真的那一天還有好久、好久…」

 

好不容易過五關,拿到培訓機師的資格,然而確只是另一個階段的開始。「考上容易完訓難,」華勒斯說,「這是剛進入公司後,一個學長告訴我的一句話。」要把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學生,從零開始訓練成為一名合格的副機師,大約需要兩到三年的時間,這個過程中可以分成三個階段(地面學科、商用飛行執照、大型民航機轉訓),每個階段有無數個考核,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順利地通過。「每個階段我們都有人因為考試沒過而被淘汰,」華勒斯難過地說,「經過好幾個月的相處後,同期一起受訓的學員都有著很深厚的情感,若是有人被淘汰時,我們都會難過的掉下眼淚。」與華勒斯同期受訓的學員中,就有三個同學分別在不同的階段被淘汰刷掉,讓他有感而發的寫下“培訓機師的哀愁"的文章,「考上容易完訓難」這句話也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

 

當培訓飛行員的要求除了航空知識外,還有「自律」訓練,這是為了將來成為民航機駕駛員之後,最重要的要求。「結束飛行訓練後,就沒有人會管你,」華勒斯說,「因此要維持高標準的知識、體能,就得靠自我監督,除此之外,在飛機上的所有行為,都沒有人會看到,一切都是自我要求。」民航機師操控著數十億元的高科技飛機,肩負著數百人的生命,責任非常重大,所有行為都要按照法規規定,不可能在每一趟飛行任務下都安排檢定機長坐在後面監督。

 

「飛行不是想像中那麼浪漫,後面載了幾百人,是不能想怎麼飛就怎麼飛的,」華勒斯說,「雖然沒有人會看見,但飛機上也有自我監測系統,機師在飛機上按了什麼按鈕、扳動什麼開關,都會即時透過衛星連線傳送紀錄回公司。」因此,機師一切的所做所為,都要合乎良心道德,如果是做不到「自律」的機師,是有愧於他的職業道德的。

 

自律訓練的過程,在於規定學員們在特定時間內有特定的生活作息,公司不會無時無刻在背後監督,而是透過學員們的「自律」精神,做到符合公司的規定。在地面學科受訓的十個月內,若是能不違反這些規定,也就自然地就通過了「自律」的訓練。「培訓機師的階段,其實生活跟當兵一樣辛苦,一週五天,早上按表上課外,晚上還要集中讀書,早上六點半起床運動,每週有不定期的考試,隨時還有體能測驗。」華勒斯坦誠,「剛開始我也無法接受,沒想到好不容易脫離了當兵的生活,現在又得要再來一次。」不過對他這樣剛當兵退伍的年輕人而言,只需要花一、兩週的時間,就可以完全適應這種生活。

 

——–——–—-台北時間21:00——–——–—-

一五班機爬升到三萬英呎巡航高度,以每小時九百五十公里的速度航向西北方,客艙娛樂設備已經開啟,空服員正忙碌地分送晚餐。

 

在駕駛艙裡,自動駕駛已經啟動,巡航機長離開坐位,到駕駛艙後面有兩張床的艙房中休息,只留機長與副機長在駕駛艙內。有關航線、天氣和載重資料在起飛前已經輸入電腦,飛行電腦性能高超,自動駕駛控制的速度、高度、航向都非常精確,大大地減少了機師的工作量,看機長的意思,今天飛機狀況良好,一直到落地前都不需要解開自動駕駛了。

 

窗外遠方的天空,漸漸地出現了一層薄薄的淺綠色極光,就像一張畫布將天空點綴的神秘又絢麗。機長華勒斯拿起麥克風,利用廣播系統向乘客宣告今天晚上他們的運氣很好,朝右邊的窗外就可以看到難得一見的極光。「我永遠忘不了第一次看見極光的感動。」華勒斯說,「它不僅是來自太陽風與地球大氣衝擊之下的神秘力量,還是光之精靈的呼喚,那是很久以前愛斯基摩人流傳下來的愛情故事。」能在三萬呎的高空看見極光是非常特別的經驗,這不是每趟飛行都能遇到的,華勒斯當然也希望把這份感動分享給所有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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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初,華勒斯與他同期的學員被送往美國加州進行為期十個月的飛行訓練。「這是我們受訓最開心的時光,」他說,「在這裡我們只要專心把飛行學好,其他生活起居瑣碎的雜事,學校或公司都會幫我們處理好。」這就是培訓飛行員的幸福之處,所有的課程考試學校都已經安排好,只要按部就班完成課程的要求,並順利完成四張執照的考試,累積二五〇小時飛行時數後即可返國。「聽起來很簡單,但親身體驗後才覺得很困難。」華勒斯說,「公司為了節省成本,設計的課程非常緊湊,讓我們毫無喘息的時間。」因此,每個人都得發揮學習潛力,努力吸收消化每天所得到新的飛行知識和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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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華勒斯來說,飛行是他最喜歡的事,手握操縱桿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天空是他最快樂的時光,然而每天不斷接受新知識與課程,每隔幾周就得考試的壓力,也開始讓他招架不住。「那段時間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壓力,真的讓我有點沮喪。」華勒斯坦誠,「還好那時我的女友(現在的太太)透過電子信箱寄了一個故事─蝴蝶蛹,立刻讓我有所頓悟,面對壓力不是壞事,而是讓我成長的力量。」

 

蝴蝶蛹,奇妙的設計之─,在蝴蝶成長的過程,破蛹而出之前,需要用它細小的身體,奮力掙扎的從蝴蝶蛹的一個小孔出來,這樣蝴蝶才能將它的體液壓近它的翅膀裡,翅膀才會越來越大,蝴蝶的身體才會越來越小。蝴蝶蛹的小孔是大自然的一個奇妙的設計,預備它將來飛行需要的裝備。

 

Stressed is desserts if you can reverse.」他說,「是的,每件事都有正反兩面,就端看怎麼想。」蝴蝶蛹的故事深深地啟發了華勒斯,壓力就是助力,這個想法讓他在未來的幾項重要考試中,都能充滿信心發揮潛力,表現的十分傑出,也順利在十個月後考取最後的商用飛行執照,完成第二階段的訓練,讓他得以稍微喘口氣,返回台灣後繼續接受更嚴苛的大型民航機機隊轉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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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時間23:55———-——–——–

長榮一五航班已飛行了四小時,它飛越了加拿大和阿拉斯加,現在正位於阿留申羣島上空。

 

空服員已經完成晚餐服務,三百多名乘客在平穩的氣流中,超過一半的人早已進入夢鄉,飛行組員也換了班,接班的巡航機長先前一直在艙房內休息,現在精神飽滿,與機長互換位置,讓他去休息。

 

睡不著的乘客有些起身上了廁所,伸伸兩腿,有些走到空中廚房內去喝杯咖啡,吃吃宵夜,或和空服員閒聊。自從有了個人座艙娛樂系統後,空服員坦承,「工作量的確減少很多,以前整晚都要提供服務,而現在乘客大部分的時間都專注在他的螢幕上,幾乎不會有其他需求,有些乘客甚至一坐十幾小時都可以不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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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回國後的華勒斯,在公司的安排下,經歷了進階地面學科、模擬機訓練、機隊轉訓與航路訓練。每一個訓練對他而言,又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尤其是機隊轉訓時,在短短一個月內就要完成七四七客機的型別檢定。「緊湊的訓練課程讓我體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華勒斯說,「我每天的生活就是起床─預習─公司報到─進模擬機─出模擬機─回家─複習─唸書─睡覺。」因為模擬機白天的時段都分給了在線上飛行的機師進行年度複訓用,所以像華勒斯這種還在受訓的學員,模擬機只能安排在深夜凌晨,因此在這段時間之內的生活晨昏顛倒,是根本不可能照顧好家庭生活的。

 

然而真正的考驗直到航路訓練時才開始。「拿到型別檢定後,我們已經是合格的飛行員了,」華勒斯說,「只是我們的航路經驗仍然不夠,因此航路訓練就是要我們熟悉越洋航路、不同機場的運作與無線電通話的訓練。」航路訓練是成為合格副機師前的最後訓練,在這段期間內教學機長的責任最大,因為除了教導學員外,更重要的是負責整趟飛行的安全,當學員操作失誤時,教學機長要能馬上接手。「我們絕對不會告訴乘客的事情之一就是今天負責飛行的副機長是一個正在受訓的菜鳥。」華勒斯笑著說。

 

經過一個半月的航路訓練後,華勒斯也體驗了許多不同機場的特性,例如在舊金山機場的高角度攔截儀降系統、倫敦希斯洛機場在最後兩百呎才給降落許可、香港機場兩次重飛的經歷,都成為他非常寶貴的飛行經驗。「這些經歷對一個二十幾歲的菜鳥來說,」華勒斯心存感激的說,「確實是難能可貴的,如果旁邊的教學機長沒有幫我一把、給予我信心的話,我自己確實是沒有辦法做到。」

 

——–——–—-台北時間03:00——–——–—-

飛機剛通過國際換日線,進入日本飛航情報區。輪休的機長也已經醒來,準備與副機長交替,此時空服員開始準備早餐的服務。經過九小時飛行後,從這邊開始會有一些不穩定的氣流。

 

機長仔細的研究顯著氣象預報圖,在日本的上空就有一道非常強烈的噴射氣流,隨之而來的是晴空亂流區域,雖然只是預報天氣,準確率並不是百分之百,但機長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尤其現在是空服員的做餐時間,必要的話得請空服員就坐以免經過強烈亂流時而受傷。

 

之前睡著的乘客現在大部分已經醒來,有些仍睡眼惺忪,有些起身走走,伸展筋骨。經過長時間的飛行,關節、皮膚都變得很差,乾燥的空氣讓大家都口渴了,還好空服員趕緊發送飲料,以減少長途飛行的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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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五月最後一趟考核任務,自曼谷返回台北後,華勒斯與他的檢定機長在駕駛艙內做最後的檢查工作,

 

「…………」

「CVR CB closed, shutdown check completed.」

 

IMG_2766「當我唸完checklist的最後一個字,」華勒斯回憶,「檢定機長轉過頭來握著我的手跟我道賀,恭喜我成為合格的副機長,是我這一生中最感動的時刻。」經過三年漫長的訓練時間,通過最嚴格的考驗,華勒斯終於完成夢想成為一名副機長,然而他知道這並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個階段的開始。

 

「終於可以稍微喘口氣,」他說,「我知道上線後是另一階段的開始,不僅要挑戰世界更多更忙碌的機場,也要學習怎麼當一個稱職的機長而努力。」

 

飛行絕不能停滯不前,一定要永遠學習下去,每趟飛行都是一個新的經驗。華勒斯上線後不久還是維持每到一個新機場前先做好功課的習慣,並把此趟飛行學到的經驗記下來,除此之外,也觀察每一個機長在面對壓力或問題時,會怎麼去解決問題或做決策。「當問題一來時,我也會捫心自問,若我是機長的話我要怎麼解決?」華勒斯說,「然後再比較機長的決策與我的決策,是不是很相近?還是相差甚遠?如此一來我就可以在每位機長身上學到東西。」

 

隨著飛行時數的累積,華勒斯的飛行技術也進步迅速,讓他相信離最後的夢想已經不遠了。「每趟飛行都是新的挑戰,透過不斷的學習累積經驗,努力堅持下去,」他對自己期許,「相信有一天我一定可以成為機長,繼續載著乘客飛往世界各地,實現最後的夢想。」

 

——–——–—-台北時間05:30——–——–—-

綠底白身的七四七客機在飛行了十三個小時後,對準了台灣桃園機場的跑道,在曙光乍現的天空下,輕輕降落。乘客在幾分鐘內全部下了飛機,不久,空勤人員也離去了,一大隊負責清潔客艙與空廚工作人員擁上機來。飛機旁駛入數輛清勤車輛,馬不停蹄地替飛機加油、送餐、裝貨,然後來了另一批空勤人員登機。二小時後,旭日東昇,這架七四七客機已經準備就緒,又要展翅翱翔,前往它下一個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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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透過傑森‧華勒斯的眼睛與回憶,我將洛杉磯回台北的航班上發生的故事與我如何成為一個副機師的努力過程,藉由不斷的穿插時空、轉換背景,巧妙地融合在一起,這是一篇將兩個故事結合在一起的文章,是我的第一次嘗試,希望讓大家有不一樣的感受,也希望大家能夠喜歡。